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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星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永远无法完美的曲面,眼睛酸涩得快要流下生理性泪水。办公区的灯早就自动熄灭了,只有她工位这一盏还顽强地亮着,在偌大的开放式空间里划出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窗外,北京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cbd的几栋高楼还零星亮着灯,像是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眼睛。她揉了揉僵硬的脖子,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是电量不足百分之五的预警。 她没理会,继续拖动鼠标修改模型参数。下周三就是“云端美术馆”项目的最终竞标会,这是她作为实习生参与的。”林星辰轻声说,“用哑光黑金属让基底,上面覆盖一层透明黑树脂,树脂里掺极细的珠光粉。光线直射时是纯黑,侧光时会有细微的色彩变化。” 苏雅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星星,你真是”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林星辰已经走向自已的房间。那扇门轻轻关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声。 客厅里只剩下苏雅一个人。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只吃了一小口的蛋糕。奶油正在室温下慢慢融化,数字“22”的蜡烛倒了下来,浸在黏腻的糖霜里。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彻底驱散了夜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紧闭的房门后面,林星辰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她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昏暗。帆布包倒在地上,那本《安藤忠雄论建筑》滑了出来,摊开在某一页。 页面上有一行用红笔划出的句子: “建筑是捕捉光的容器。我们在黑暗中寻找光,在束缚中创造自由。”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微信里,母亲的消息还停留在“收到”两个字。往上翻,是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像一条蜿蜒向下的阶梯,通往看不见底的深渊。 手指悬在顾北城的微信名片上方——那是上周竞标会结束后,王经理推给她的,说“顾总很欣赏你的想法,以后多交流”。他的头像是纯黑色,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c”。 该打个招呼吗?说“顾总您好,我是林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