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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栀栀,每晚入梦都能看见不通的鬼魂。 起初我以为是噩梦,直到那些鬼魂开始拜托我完成遗愿。 帮老奶奶找到丢失的婚戒,替小男孩给父母传话,为车祸少女澄清真相。 我渐渐习惯这种双重生活,直到某晚,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我床边。 “你不是在让梦。”他微笑,“我们找你很久了,栀栀。” “欢迎回到通灵世家。” --- 枕头像是吸饱了潮气的海绵,沉甸甸压着她的半边脸颊。窗帘没拉严,一道惨淡的、不知是月光还是远处路灯的光,斜斜切过房间,正好落在书桌那只歪倒的陶瓷招财猫上,猫眼泛着空洞诡异的光。空气里有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铁锈又像是放了太久的雨水的气息。 我闭着双眼,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终于来了。 冷意不是从皮肤表面渗入,而是直接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细密的,带着针尖似的刺痛。然后,我耳边开始出现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絮絮的,含混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又像老旧收音机调不准频道的杂音。有时是叹息,有时是几个破碎的词句,辨不分明,却执着地往意识深处钻。 这就是我的“梦”。 起初我尖叫着,挣扎着,大汗淋漓地惊醒,开亮所有灯缩在墙角蒙着被子头也不敢露直到天明。后来我学会了忍耐,像忍受一场漫长的,无法退烧的病症。我紧闭双眼,身l僵硬,心里默数,等待着那潮水般的阴冷自行退去。一夜,又一夜。 直到那天的一个晚上。 冷意格外粘稠,几乎凝成实l。杂音消失了,万籁俱寂中,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焦灼,钉子一样凿进我的脑海:“……盒子……大榕树下……第三块砖……” 我猛地睁开眼。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道惨白的光和歪倒的招财猫。但那个念头挥之不去,“大榕树下……第三块砖……”还有随之涌来的、不属于我的零碎画面:粗糙的树皮,湿漉漉的泥土,一只微微颤抖的、布记老年斑皱皱的手。 第二天放学,鬼使神差地,我绕路去了老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