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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上海,设计周主展厅内人流如织。 林浅端着半杯已经凉掉的美式,在一幅极简主义住宅模型前站了快十分钟。她的睫毛在展厅灯光下投出小片阴影,专注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栖居工作室的作品,”一个低沉男声忽然在她侧后方响起,“空间情绪处理得很微妙。” 林浅惊得转身,手肘撞上展台边缘—— “哗!” 深棕色液l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泼洒在男人浅灰色的西装前襟上。 时间静止了两秒。 林浅看着迅速蔓延的污渍,脑子空白了一瞬,慌忙从包里抽出纸巾:“对不起对不起!我……” 抬头时,她愣住了。 男人很高,她平视只能看到被咖啡浸湿的西装领口。再往上,是线条分明的下颌,抿成直线的薄唇,最后撞进一双眼睛里——那是种接近墨黑的深灰色,像冬日雨前的天空,此刻正微微敛着,看不出情绪。 展厅空调很足,林浅却觉得后背在冒汗。 “陆总!”一个穿着干练的年轻女人快步上前,手里已经拿着湿巾。 男人抬手示意助理停下,目光落在林浅胸前摇晃的工作证上。他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移回她的脸。 “林浅设计师?”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是……”林浅硬着头皮,“清洗费用我会承担,或者我赔您一套新的……” “不必。”陆沉舟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污渍。他的动作很优雅,甚至称得上从容,仿佛被泼咖啡的不是他。“希望贵工作室的设计方案,比你的咖啡稳当些。” 他说完转身,剪裁完美的西装背部在灯光下流畅地收窄。走了两步,他又停住,侧过半张脸: “顺便,下次端咖啡时,建议先确认身后有没有人。” 林浅僵在原地,看着那抹灰色身影消失在转角,耳边还回响着那句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提醒的话。 “刚才那是陆沉舟吧?”旁边展位的工作人员凑过来,压低声音,“陆氏集团新上任的ceo,出了名的难搞。你完了,听说他特别记仇。” 林浅捏紧了空咖啡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