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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年华,侯门深锁。一曲旧梦,十年离索。当梨花再次盛开, 她能否看清自己是他人的影子,又能否寻回那被命运误了的春风? 第一章:锦瑟无端五十弦(一)这院里的梨花,又开了。一树一树,喧喧嚷嚷的, 像是积年的雪,又像是谁家新丧洒落的纸钱。风过处,花瓣簌簌地飘, 落在我的石青色素面裙裾上,悄无声息的。我倚在廊下的美人靠上,看着那花开花落, 觉得自己的魂魄,也仿佛随着那花瓣,一点点地,从这具尚且温热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锦瑟坐在我脚边的小杌子上,正埋头绣一方帕子,是鸳鸯戏水的图样。 针线在她手里灵活地穿梭,银针偶尔反射一点稀薄的日光,刺得我眼睛微微发涩。 她才十六岁,脸颊还带着少女饱满的圆润,眉眼间俱是对这桩即将到来的婚事的憧憬。 那鸳鸯的羽毛,被她用五色丝线渲染得鲜活生动,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绢布上跃入水中。 我曾几何时,也如她一般,对着一针一线绣出的并蒂莲,心怀过蜜也似的梦。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仿佛是上辈子。又仿佛,就在昨日。(二)我姓沈,名唤知微。 父亲是国子监的司业,一个清贫却极重风骨的官儿。我们沈家,算得上是书香门第, 只是到了父亲这一代,门庭略显冷落。我自幼伴着诗书长大, 《女诫》、《内训》读得滚瓜烂熟,琴棋书画也略通一二。母亲常说,女儿家不必才情外露, 但需明理知义,将来相夫教子,方能不辱门楣。我十六岁那年,父亲的学生里, 有一位叫陈望的寒门学子,常来家中请教。他生得眉目清朗, 言谈举止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父亲极欣赏他,说他虽出身贫寒,却志存高远, 是块璞玉。他来的次数多了,我便难免在屏风后,或是在庭院偶遇时,瞧上几眼。那时节, 春光正好,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泼辣。一次,我抱着琴从花下过,不期然撞见了他。 他正与父亲讨论经义,抬头见了我,话音顿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睑,耳根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