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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浸透了大玄国北境的戈壁。 林言按着腰间的横刀,靴底碾过被马蹄踏碎的枯草。北风卷起沙砾打在玄铁甲片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跳——不是紧张,是一种猎杀前的蛰伏。 “副将,将军帐前点卯。”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关外特有的粗粝,打断了他对西沉落日的凝视。 林言微微颔首,没说话。二十六岁的脸庞棱角分明,常年的风沙与杀伐在他眼角刻下细密纹路,却衬得那双眸子愈发冷冽,像结了冰的寒潭。他是镇北军的副将,二流巅峰的武者,一手“裂风刀”在边境杀出过名号,更令人忌惮的是他的性子——冷漠如霜,谨慎如狐,下手时却比毒蛇更果断。 中军大帐的羊皮帘被掀开,一股混杂着烈酒、血腥与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镇北将军庞烈坐在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眼神阴鸷地扫过单膝跪地的林言。 “林言,你随我几年了?”庞烈的声音低沉,像闷雷滚过帐内。 “五年零三个月,将军。”林言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天气。 “五年……”庞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足够久了。今晚有个‘剿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将一卷密函推到桌沿,“目标,城东三十里外废弃驿站。带你的亲兵营,另外……” 帐外走进一个身影,玄色劲装,腰间悬着柄古朴长剑,步伐轻得像猫。林言瞳孔微缩——先天高手!这种级别的武者,整个镇北军也只有庞烈本人能压得住。 “这位是赵先生,”庞烈起身拍了拍林言的肩膀,力道却沉得像块石头,“他会协助你。记住,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密函在掌中沉甸甸的。林言展开一角,只瞥见“七皇子·玄璟”五个字,心脏骤然一缩。他猛地抬头,对上庞烈冰冷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任何解释,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 子时,残月被乌云吞噬。 林言带着一百亲兵,像一群沉默的夜枭,在戈壁的阴影里潜行。队伍最后,那个被称为赵先生的先天高手不疾不徐地跟着,脚步踏在沙砾上,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三十里路,一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