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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突然砸下来的。 洛青记得前一刻还在实验室盯着离心机,白光刺眼,下一秒天地倒转,刺骨的寒就钻进了骨头缝里。 泥浆灌进他的口鼻,带着牲口粪便和铁锈的腥气。耳边是模糊的、陌生的哭喊声,混杂着某种听不懂的方言。他试图睁开眼,雨水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哪儿? 混乱的记忆碎片涌上来:穿蓝白条纹病服的母亲、监护仪的长鸣、银行催债短信、导师那句“洛青,你这篇论文数据有问题”……然后是一道刺目的白光。 “还剩几个?”一个粗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五个,大人。都是洛家送来的庶子。” 洛青被人粗暴地拽着头发拎起来。雨水冲开他脸上的泥,视野逐渐清晰——破败的城墙、泥泞的官道、一队披着蓑衣的兵士,以及身边四五个和他一样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少年。 他低头看自已的手。很瘦,指节分明,但绝不是他那双因为长期让实验而指腹有薄茧的手。这是一双……少年的手。 “抬头。” 马鞭挑起他的下巴。洛青被迫仰脸,对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那是个中年武将,脸上有道狰狞的疤。 “模样倒还周正。”武将嗤笑一声,“可惜是个男的。王爷要的是‘伶俐人’,可没说必须是女的。罢了,一起带走。” “大人,可这是庶子……”旁边的小兵低声提醒。 “庶子怎么了?洗干净了,穿上裙子,谁分得清?”武将不耐烦地挥手,“洛家得罪了王爷,送这几个玩意儿来抵债,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再啰嗦,全扔乱葬岗!” 洛青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穿越。古代。王爷。庶子。女装。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神经上。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音节。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这场暴雨,这具身l已经到了极限。 “都带走!天黑前要送到北境王府!” 鞭子抽在泥地上,溅起污水。少年们被驱赶着向前,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洛青机械地迈步,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