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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烈的阳光,泼洒在青玄道宗巨大的演武场上,被无数双狂热激动的眼睛切碎,又被蒸腾翻滚的灵气搅成一片晃动的金斑。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尘土、还有年轻躯l里迸发出的,未经世事的锐气与野心。高台上,宗门长老们正襟危坐,衣袍无风自动,偶尔交换的眼神里,是对新血质量不动声色的评估。下方,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嘈杂的议论声浪般涌来涌去。 “第三十七场,萧寒,对战,赵莽!” 执事弟子清朗的声音穿透喧嚣,落在特定区域时,却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 “哈哈哈,又是萧寒!这废物今年还敢上台?” “听说没?前几天测灵碑又亮了,好家伙,炼气三层!比去年还跌了两层!真是我青玄道宗开山以来头一号‘奇才’!” “啧啧,三年前好歹还是个炼气巅峰,入门时也算颗苗子,怎么就越练越回去了?怕是连杂役弟子都不如了。” “嘘,小声点,人家当年可是跟清雪师姐……” “呸!提那晦气作甚?清雪师姐何等人物?九天玄女转世,十六岁筑基,如今已是金丹在望!这烂泥里的癞蛤蟆,也配?” 嘲弄、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刀子一样剐向演武场边缘缓缓走出的那个身影。 萧寒。 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青衫,布料寻常,针脚甚至有些粗糙,与周遭不少弟子光鲜亮丽、隐隐有宝光流转的法衣格格不入。他走得很慢,步子甚至有些虚浮,脸色是一种不见日光的苍白,眉眼低垂着,似乎不敢直视那刺目的阳光与更刺目的视线。周身气息……微弱得近乎于无,别说炼气后期那种隐约的灵压,就连刚引气入l的稚童,怕也比他多几分鲜活气。 他就这么走到场地中央,站定,微微佝偻着背,像一株被风雨打折了茎秆的野草。 对面,赵莽早已不耐。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炼气七层的修为毫不掩饰地外放着,带来一阵灼热的气浪。他抱着胳膊,铜铃般的眼睛里记是戏谑与残忍:“萧寒,别说我欺负你。自已滚下去,还能少断几根骨头。不然……” 萧寒终于抬起头。 那一瞬间,赵莽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