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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夜卖酒KTV的消防通道口,风像没关紧的刀闸,一刀一刀往下劈。 林晚把羽绒服从肩头往上拎,拉链齿还是坏的,只能用手掐住领口。十二月二十四号, 平安夜,对她来说却是“冲业绩”的最后三小时。“31号,再卖不掉三箱, 下周排班表就没你了。”领班掐灭烟,烟头碾在“MERRYXMAS”的塑料挂牌上, 发出滋啦一声,像替她倒计时。林晚点点头, 转身推门——热浪、烟味、龙舌兰混着人工雪花的喷雾,一齐扑到脸上。 她条件反射地露出笑,嘴角弯起的弧度是KTV统一培训过的:嘴角30°, 眼睛里要带着水,却不能是真哭。“先生,黑桃A圣诞套装,送荧光棒和**牌。 ”她半蹲,托盘举在胸口,声音不高,刚好盖住隔壁包厢的《孤勇者》。 沙发上几个男人同时回头,最中间的那个把腕表摘下来, 啪嗒一声扔在她托盘里——“酒我懒得开,表押给你,先唱两首,唱爽了再说。 ”金属表带冰凉,像一条吐信的蛇。林晚认得:百达翡丽5724,公价一百多万。 她垂眼,把表推回去:“对不起,我只卖酒,不陪唱。”“嫌少?”男人笑,掏出钱包, 抽一沓现金,啪地拍在她锁骨下方,“五千一首,唱不唱?”纸币边缘锋利, 在她皮肤上刮出一条红痕。林晚没动,只把托盘往后收了半寸,再次弯唇:“先生, 包厢最低消费已经够了,您要是喜欢听歌,我可以帮您叫公主,她们更专业。 ”“装什么清高?”男人猛地起身,手顺势去揽她腰,“大学生是吧? 老子就喜欢听《学猫叫》,你学一个。”指尖碰到羽绒服那刻,林晚往后退半步, 撞翻了自己的托盘。玻璃瓶碎了一地,琥珀色液体迅速被地毯吸收, 像一场来不及发出声音的谋杀。男人被溅湿裤脚,脸色瞬间塌下来:“给脸不要脸? ”——啪。耳光声在震耳欲聋的包厢里依旧清脆。林晚头偏到一边,耳膜嗡鸣, 世界瞬间静音,只剩左颊**辣地烧。她尝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