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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屹,死在二十五岁的冬夜,肝癌晚期。现在的我,是一缕没有温度的灵魂, 飘在这座我出生、也埋葬了我的城市。风穿过我的灵魂,没有一丝触感,就像我这二十年来, 看着世间万物变迁,却什么都抓不住。我守在这里,守了二十年,只为等一个人——苏晚。 我的青梅,也是恨了我二十年,恨到不肯踏回这座城市一步的人。1我和苏晚, 在老巷深处长大。那条巷叫“青石板巷”,路面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 下雨天会积起小小的水洼,踩上去溅起的水花,能沾湿裤脚。她家开杂货铺, 就在巷口第一家,门面不大,摆满了油盐酱醋、零食玩具,还有各种针头线脑, 空气里永远混着酱油的咸香和糖果的甜腻。我家在隔壁,是间修车铺, 我爸是个沉默的修车师傅,手上永远沾着洗不掉的油污,我从小就跟着他递扳手、拧螺丝, 手上也总带着一股机油味。我们隔着一道半人高的矮墙,她总趴在墙头上,晃着两条小短腿, 递给我刚从锅里舀出来的糖芋苗,瓷碗烫得她直甩手,却还是笑着说:“阿屹哥,快吃, 我妈刚煮的,甜得很。”那糖芋苗确实甜,甜得齁人,可我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连碗底的糖水都不放过。她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狼吞虎咽,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给我:“吃完糖,嘴里更甜。 ”我帮她修坏掉的发卡,用细细的铜丝绕出小小的花瓣,她戴在头上, 对着杂货铺的镜子照了又照,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她怕黑, 每天晚上放学,我都要送她回家,看着她走进家门,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 直到她从窗户探出头,朝我挥挥手,我才肯转身回自己家。她数学不好,考试总不及格, 我就把她堵在矮墙下,拿着习题册,一道题一道题地讲,她听不懂,我就耐着性子再讲一遍, 做错一道,就刮一下她的鼻子,看着她皱着眉撅着嘴的样子,偷偷笑。那时候的风里, 都是糖芋苗的甜香和她身上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