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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烂泥塘里的新媳妇1983年的清明刚过,黄土高原上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秀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王老五的坟前,烧完最后一刀纸。 坟头的新土还没长草,就像她心里那个永远填不上的窟窿。\"秀莲啊,人死不能复生, 你还年轻,总不能守一辈子活寡。\"王媒婆的声音像砂纸一样刮过她的耳朵, \"赵老栓家托我来说亲,他家铁蛋虽说腿脚不利索,可人老实,家里就他一个独苗, 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李秀莲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节泛白。她才23岁, 却已经当了一年寡妇。前婆婆张翠花早就看她不顺眼,三天两头指桑骂槐, 说她是\"克夫星\",占着王家的房子碍眼。\"铁蛋那是个什么东西?瘸着一条腿, 地里的活干不了,就知道蹲墙根晒太阳,全村的婆娘谁不笑话他是个废物? \"张翠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尖酸刻薄的话像冰雹一样砸过来,\"李秀莲我告诉你, 你要走就赶紧走,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王家可养不起闲人!\"李秀莲咬着嘴唇, 血都快出来了。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已经待不下去了。王老五走后, 她就成了张翠花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与其在这里受气,不如找个地方重新开始。\"我嫁。 \"三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三天后,没有彩礼,没有嫁妆, 甚至没有一件新衣服,李秀莲就这么走进了赵家的土坯房。赵铁蛋果然如传闻中一样, 瘸着一条腿,坐在门槛上,眼神呆滞地望着远方,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秀莲啊, 委屈你了。\"赵老栓搓着手,满脸愧疚,\"铁蛋这孩子命苦,小时候摔断了腿,落下病根, 脑子也不太灵光......你多担待。\"李秀莲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她想, 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嫁给一个废物,总比在张家受气强。可她不知道, 这个被全村人视为\"废物\"的男人,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