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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的手指划过旧书摊上那排泛黄的书籍时,指尖触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凸起。 那本书夹在一堆七八十年代的旧杂志里,深蓝色布面精装,书脊上没有书名, 只有隐约可见的烫金纹路。她把它抽出来,书页间飘出一股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 混着淡淡的樟脑气息。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埋头修理一台收音机, 头也不抬:“五块一本,十块三本。”书很薄,约莫百来页。苏禾翻开封面, 的钢笔字:“献给所有即将枯萎的记忆——1987年3月”字迹的墨水已经氧化成深褐色。 她随手翻到中间一页,目光落在某段文字上,然后便再也移不开了。 “1987年4月15日,晴。今天终于完成了第七幅画。老师说, 这幅画会让所有人记住我。但我害怕被人记住,尤其是被‘他们’记住。王姐说我想太多, 可我知道她没有看见昨晚停在巷口的那辆黑色轿车。车里的人,看了我十七分钟。 ”苏禾抬起头。旧书摊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对面是正在拆迁的旧厂房, 脚手架像巨兽的骨骼刺向灰蒙蒙的天空。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塑料。 摊主终于修好了收音机,滋滋的电流声后, 传出字正腔圆的播报:“我市档案馆新馆将于下月正式开放, 馆藏的民国时期档案将首次对外……”她迅速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1987年5月3日, 雨。种子已经埋好了。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这本日记,请记住:所有的花都会枯萎, 但不是所有的枯萎都源于自然。第七幅画在‘老地方’。找到它,你就会看到真相。但小心, 有些真相会灼伤眼睛。”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后面还有十几页空白, 但倒数第三页有一片不寻常的污渍——深褐色,边缘呈放射状,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的痕迹。 “这本书哪里来的?”苏禾问摊主。老头扶了扶眼镜,瞥了一眼:“收废品的老李那儿来的。 好像是哪个老房子清出来的东西。你要不要?不要我放回去了。”“我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