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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末日仓库现世警报响起的第七天,张明远终于撬开了小区地下三层最深处的那扇铁门。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三十七个货架整齐排列, 上面堆满了罐头、米面、药品、工具,甚至还有几台柴油发电机和成桶的燃油。 墙角整齐码放着桶装水,旁边的架子上是各种植物种子和种植土。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但不是腐败的气味,而是像老图书馆那种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这就是他找了七年的地方——传说中的“末日仓库”。建造者早已不知去向, 也许死在了外面的混乱里,也许变成了那些东西。现在,这里是他的了。张明远关上门, 落了锁,三重锁。然后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柱在天花板上乱颤。 他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太响了,他必须控制住。外面,世界已经结束了。 或者说,结束了两次——第一次是病毒,第二次是那些东西。但他还活着,还有这个地下室。 更重要的是,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一件事:找到儿子。手表的夜光指针显示凌晨三点。 张明远强迫自己站起来,开始清点物资。这是七年养成的习惯,在绝望中建立秩序, 用数字对抗疯狂。罐头:1427个。米面:45袋,每袋25公斤。桶装水:128桶。 药品:整整两个货架,抗生素、止痛药、绷带,甚至还有牙科工具和缝合针线。 工具区有斧头、撬棍、焊枪、蓄电池。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武器架。三把**, 弹药充足;两把复合弓,箭头有普通和爆炸两种;还有自制燃烧瓶的材料。够一个人活五年, 如果省着点,也许更久。但张明远不打算在这里活五年。他只需要活到准备好,然后出发。 儿子张晓宇今年应该十一岁了。病毒爆发时他四岁,在城南的幼儿园。混乱中, 张明远和妻子李雨晴分头去找,约定在城北的高速口会合。他找到了幼儿园,但已经空了。 老师、孩子,都不见了,只有墙上用口红写的潦草字迹:“去北郊避难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