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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时,陆哲正搂着他那位刚大学毕业的白月光。“苏然,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皮肤蜡黄,穿着过时的旧衣服,跟个保姆有什么区别? 我带你出去都嫌丢人。”他指着门口那个我用了七年的行李箱, 语气像在驱赶一只苍蝇:“这栋房子,车子,公司股份,你一样都别想拿。 我每个月发善心给你五千块,够你在乡下苟活了。别忘了,你当初嫁给我时, 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女。”白月光娇滴滴地靠在他怀里,假惺惺地劝:“阿哲, 别这么说姐姐,姐姐也很可怜的。”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心脏麻木得连痛都感觉不到。 我签了字,拖着箱子,转身就走。陆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讥讽:“滚回你的穷山沟里去吧,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以为我的人生就此完蛋了。他不知道,我回去继承的,是外婆留给我的一整座山。 更不知道,那座山上,住满了等着我回去发工资的……妖怪。1.拖着行李箱, 站在青丘山脚下时,天正下着蒙蒙细雨。泥土的腥气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让我紧绷了七年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这里是我的老家,也是我唯一的退路。七年前, 外婆去世,我成了孤儿。是陆哲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像一道光,将我从泥潭里拉出来, 带进了繁华的都市。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没想到只是换了一个更金碧辉煌的牢笼。“苏然,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相夫教子,打理好家庭,就是你最大的事业。”“开公司? 你懂什么叫财报吗?别出去给我丢人了。”“我那些朋友的太太,哪个不是精通插花、茶艺? 你呢?就知道守着厨房那点事,上不了台面。”七年婚姻,我从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孩, 变成了一个被他圈养起来,连灵魂都失去光泽的“黄脸婆”。如今,我净身出户, 重新回到了这个起点。也好。我深吸一口气,拉着箱子,顺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往山上走。 外婆留下的老木屋还在半山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