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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笔,在生活背面书写 我是二婚家庭主妇,丈夫爱我,儿子依赖我,可婆家始终视我为外人。 婆婆常发短信提醒我节俭,小姑子挑剔我的厨艺,连冰箱里的剩菜都要计较。 唯一慰藉是前夫偶尔让女儿打来电话,那声“妈妈”能让我撑过很多个难熬的夜晚。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上面写着:“这个家需要一个女主人,而不是作家。” 我忽然想起,自已曾经也是有梦想的。 那天晚上,我偷偷在记账本背面写下第一行字:“当生活被写进故事,谁才是真正的叙述者?” 而我不知道,儿子藏在枕头下的画里,早把我写小说的样子画了进去。 --- 七月十六号,超市鸡蛋打折,比上周便宜三毛。李瑶把这一行字工整地记在棕色软皮笔记本的横线上,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菠菜一把,蔫了,半价。排骨太贵,未买。 合上记账本,厨房窗外的天色正从一种浑浊的橙红向暗蓝过渡。抽油烟机早就关了,但空气里还黏着糖醋排骨的甜酸气和米饭蒸腾后的水汽,混合成一种熟悉的、属于这个家的味道。排骨是特意多放了两勺糖的,丈夫周伟喜欢,儿子小凯更是吃得嘴角发亮。他八岁了,像棵喝饱了水的小杨树,蹭蹭地长,胃口好得惊人。她看着空了的盘子底,那点油亮亮的酱汁,心里漫上细密的记足,像春雨后草地悄然渗出的潮湿。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不用看,手指隔着布料也能描摹出那震动特有的、短促而坚持的节奏。她擦干手,摸出来。屏幕亮着,微信内容简单直接:“瑶啊,小凯正是长身l的时侯,排骨可以吃,但菠菜蔫了到底不新鲜,下次别贪这种便宜。钱要花在刀刃上。” 是婆婆。李瑶盯着那几行字,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黑漆漆的,映出她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刀刃。什么是刀刃呢?排骨是刀刃,蔫了的菠菜就不是?她没回复,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料理台上。指尖有点凉。 客厅传来动画片夸张的笑声和小凯跟着学的怪叫,间或夹杂周伟低沉的笑语,大概是在逗儿子。那是另一个空间,暖烘烘的,明亮的。她这里,洗碗槽里堆着油腻的碗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