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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是揣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耳边是“嗡嗡”作响的老式吊扇,搅动着盛夏午后沉闷湿热的空气,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铁锈和汗渍混合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黄黑色霉点的天花板,还有那盏挂着蛛网、早就废弃不用的白炽灯管。 这不是他在2024年那间虽然背负贷款但窗明几净的公寓。 意识回笼,潮水般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连续第七个创业项目的失败,投资人的冷眼,团队解散时通伴们疲惫而失望的眼神,独自一人在深夜的烧烤摊灌下的劣质啤酒,以及那辆失控冲上人行道的渣土车……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可现在……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下的硬板床发出“嘎吱”一声痛苦的呻吟。环顾四周,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墙壁泛黄,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木头桌子和一个掉了漆皮的衣柜。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带歪歪扭扭地粘着。窗外,是熟悉的、属于九十年代中期的、低矮而杂乱的居民楼景象,间或传来小贩拖着长音的吆喝和自行车的铃铛声。 我……重生了? 林晓抬起手,看着这双年轻却略显粗糙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或许是上个时空)帮人搬货留下的污渍。他冲到那张破桌子前,上面放着一本薄薄的日历。 鲜红的数字,刺痛了他的眼睛:1995年,7月15日。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刚记二十岁,高中毕业,揣着梦想和五十块钱路费,从乡下跑到这座省城打工,却因学历不高、人又不够“机灵”,连续碰壁,最终蜗居在这月租三十块的城中村出租屋里,身无分文,前途渺茫。 “咕噜噜——”胃部的抽搐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饿,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吞噬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翻找所有可能藏钱的地方。裤子口袋,空空如也;枕头底下,只有几张废纸;床底下的破皮鞋,除了鞋垫什么也没有……最终,他在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的内衬口袋里,摸到了一张柔软的纸币。 掏出来,摊平。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