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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羽没有像以往那样,径直穿过客厅,把自己反锁进房间。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略显陈旧的沙发、摆满家庭照片的电视柜。母亲轻声说:“去把房间窗户打开通通风吧。”他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是虚掩着的。 这是他早上离开时,无意识留下的状态。而此刻,这个细节拥有了全新的意义。它不再代表一种犹豫不决的中间状态,而成了一种开放的、可供呼吸的通道。 他推开房门。 房间里,窗帘依旧合拢,但缝隙比早上更宽了一些,更多的光得以涌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投下清晰的光柱。他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几摞蒙尘的书本和班主任的信。 这一次,他没有感到窒息般的沉重。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些教科书,而是拿起了桌角一本蒙尘的《天体物理学概论》。那是他高一暑假时,出于纯粹兴趣买来的,后来被无尽的试题淹没在角落。他用手拂去封面的灰尘,露出了深蓝色的星云图案。 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崽,我切了水果,出来吃一点吧。” 若是以前,他会以沉默应对,或者隔着门含糊地拒绝。 但这一次,他放下那本书,转身,拉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来了。” 魏徵羽在母亲身边坐下,拿叉子吃了块冰凉的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漫开,带着夏日的真切感。 “崽,”母亲看着他,眼神温暖而期冀,“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海,放松一下?我们家四个人出动,再叫上弟弟,怎么样?” 魏徵羽咀嚼的动作慢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他咽下西瓜,目光落在手中叉子的金属光泽上,仿佛在思考,又像是在品味这个提议。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平静而略带文气的口吻说道: “‘观水有术,必观其澜’,叫上他倒也挺有意思。” 母亲明显怔住了,脸上掠过一丝短暂的、未能完全理解的茫然。“观……观澜?哦,对,观澜是你弟弟的名字嘛。”她随即笑了起来,又道:“耍帅是吧,还用上《孟子》了。”她虽未深究其典出何处,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儿子语气里那点试图用文墨武装自己的、微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