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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江城最显赫的顾家,丢了一个孙子。>五年后, 顾老爷子颤抖着推开城中村那扇漏风的破门。>屋里缩在角落的男人闻声抬头, 露出一张布满烫伤疤痕的脸,和一双毫无光彩的、瞎了的眼睛。>破旧衣袖空荡, 缺失的手臂处缠着肮脏纱布。>老爷子身后,那位曾亲手送他入地狱的前妻, 正挽着害他至此的富二代,娇笑着指指点点。>“看,这就是当年追我的残废, 现在跟狗一样。”>富二代轻蔑地踢翻他讨饭的破碗。>下一秒,门外军车骤停, 特殊牌照刺痛所有人眼。>警卫鱼贯而入,对角落男人肃然敬礼:“顾少将,奉首长令, 接您归队。”>前妻与富二代,瞬间面无人色。---江城今年的冬天,来得又急又凶。 昨夜还只是阴沉的铅云,今早推开门,寒气就裹着细密的、冰针似的雨丝, 直往人骨头缝里钻。风在低矮杂乱的城中村巷道里打着旋, 卷起污水坑里的秽物和烂菜叶的酸腐气, 又狠狠拍在两侧剥落着墙皮、糊满各色小广告的危楼上。这条巷子最深、最暗的角落, 一扇歪斜的、糊着发黄塑料布的木门后,就是顾青舟的“家”。屋里比外头更暗,更冷。 没有灯,仅有的光线从破了洞的塑料布和墙壁裂缝渗进来,灰蒙蒙的,照不清什么, 反而让那股潮湿的霉味和久不通风的窒闷感更加清晰。墙角堆着捡来的纸壳和空瓶, 算是屋里最整齐的物件。一张用砖头和破木板垫起的“床”上,堆着看不清颜色的被褥。 顾青舟就蜷在那床褥子边,背靠着冰冷的、渗着水渍的砖墙。 他穿着一件辨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外套,袖子空荡荡的,左边从肩头往下,瘪了下去, 缠着几圈脏得发黑的纱布。他的脸朝着门口的方向,脸上交错着凹凸不平的疤痕, 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犁过,眼皮耷拉着,眼窝深陷,里面空无一物。 听见门被推开时那一声拖长的、令人牙酸的“吱呀”,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极其缓慢地, 把脸往那边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