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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我亲手烧了国师从不离身的天命玉简。火焰吞没的,是他预知未来的能力, 也是我们之间所有的回忆。满城百姓都骂我疯了。只有我知道,这是他当初亲口求我, 在他彻底忘了我之后,一定要做的事。1喜乐震得我耳膜发疼。长街铺满红绸, 从宫门一直蔓延到新建的国师府。百姓挤在道旁, 争相去看那位算无遗策、容颜绝世的新任国师,如何迎娶他的宰相千金。真是天造地设。 我抱着一只不起眼的乌木匣子,逆着人流,往前走。素白的衣裙在满目猩红里, 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没人注意我。一个脸色苍白、衣着普通的女子, 与这普天同庆格格不入。直到我踏上国师府门前最后一阶石梯。守卫的刀戟“唰”地交叉, 寒光逼人。“何人胆敢冲撞国师大婚!”喜乐停了。所有的喧嚣潮水般退去, 无数道目光钉子似的扎在我背上。我抬头,看向府门内。他穿着大红喜服, 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竹,只是脸色在红衣映衬下,显得有些过分的白。 那双曾经倒映过星辰、也映照过我的眼睛,此刻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陌生地扫过我, 没有任何停留。心口那片空了许久的地方,还是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果然,他忘得真干净。 也好。我推开守卫未敢用力的刀戟,向前几步,站在了阳光最盛、所有人都能看清的地方。 打开乌木匣,取出里面那卷温润却沉重的青玉简。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呼。 “那是……国师的命简?”“不离身的天命玉简!怎会在她手里?”他冰封般的脸上, 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微微蹙起,盯着我手中的玉简,像在辨认,又像被什么刺痛, 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茫然。“裴寂。”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这个名字在我齿间滚过千百遍,早已磨去了所有柔软,只剩冰冷的棱角。他微微一震, 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什么。“你曾替我逆天改命,予我新生。”我举起玉简, 日光透过青玉,流淌在我指间,“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