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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镇今年的春天来得迟。 本该抽芽的柳树依然枯黄,田间地头的野草也蔫蔫的。但最让镇民们心头不安的,是王家养在后山的十几只羊,一夜之间全死了。 尸l没有外伤,只是皮毛黯淡无光,眼珠浑浊得像是蒙了层灰。更奇的是,羊圈周围三丈内的野草,全都枯成了焦黑色。 “又是这样……”老猎户蹲在羊圈外,烟斗在手里转了又转,浑浊的眼睛扫过围观的人群,最终落在角落一个瘦削的身影上。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正安静地站在人群最外围。他叫墨尘,是三年前跟着病重的娘亲搬来镇上的孤儿。娘亲去年冬天咳血去世后,他就独自住在镇西头的破屋里。 “看什么看!”王家的二小子突然转身,指着墨尘吼道,“就是你!每次出事你都在附近!上次李婶家的鸡,上上次张伯田里的苗——” 人群嗡地一声议论开来。 “是啊……上次镇东头井水发臭,他也刚好去打水……” “他娘死的时侯,屋里那股子怪味,三天都没散……” 墨尘没有辩解。他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恐惧或厌恶的脸。这种眼神让几个正要附和的人闭上了嘴——那不像个少年该有的眼神,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够了。”刘老丈敲了敲拐杖,“无凭无据的,别胡乱猜疑。”话虽这么说,他看向墨尘的目光也带着复杂。这孩子刚来时,他还怜惜过这孤儿寡母,偶尔让老伴送些吃食过去。可这两年,镇子里的怪事确实越来越多了。 墨尘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瘟神……”“不祥之人……” 他走得很慢,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有些发烫,像揣了块温热的石头。他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三年前,娘亲带着他逃到这座小镇时,就反复叮嘱:“尘儿,记住,千万别让人知道你身l里的‘那个东西’。它会害死你,也会害死所有靠近你的人。” “那是什么,娘?” 娘亲没有回答,只是剧烈地咳嗽,咳出的血里带着诡异的灰色丝絮。 夜深了。 墨尘盘腿坐在破屋的土炕上,窗户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