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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瑶最后的记忆,是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冷。 刺骨的冷从每个毛孔钻进来,像是要把骨髓都冻成冰碴子。 林司瑶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压了两块青石板。耳边的哭声嗡嗡作响,时远时近,像是隔着层水膜—— “瑶儿……我的瑶儿啊……你醒醒……” “柳姨娘,您别这样……小姐、小姐会没事的……” 不对。 我不是在实验室吗? 记忆碎片猛地扎进脑海——爆炸的强光,飞溅的玻璃,灼热的气浪。作为国家医学院最年轻的中西医双料博士,她通宵赶实验数据,那台老旧的高压灭菌锅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然后呢? 然后就是现在这种溺水般的窒息感,肺里像灌了铅。 “咳……咳咳!” 林司瑶——现在这具身l也叫林司瑶——猛地侧过身,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她下意识用手去捂,触到的却是粗粝的麻布衣袖。 “瑶儿!你醒了!”一双冰冷颤抖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林司瑶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慢慢清晰。 面前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藕荷色旧衫,头发简单挽了个髻,簪子都没有一根。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红肿得跟桃子似的,嘴唇还在不住地哆嗦。最扎眼的是那双手——指甲盖泛着不正常的淡紫色,细看还有几道隐隐的纹路。 慢性中毒。 这个判断几乎是本能地从林司瑶脑子里蹦出来。 “娘……”她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厉害。属于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零零碎碎,却足够让她明白现状:大燕朝,镇北侯府,庶出三小姐。昨天下午,原主撞破了嫡姐林婉儿和三皇子在府里禁地“听雪阁”私会,慌乱逃跑时被推下结冰的湖面。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儿,扔回这破院子等死。 结果没等来阎王,等来了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孤魂。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柳姨娘又哭又笑,伸手去摸林司瑶的额头,手刚碰到就缩了回来,脸色更白了,“怎么还这么烫?青黛!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