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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十章魄灯工坊·熔魂铸灯
洗衣粉的泡沫还堵在喉头,带着甜腥的窒息感——又是这个梦。 我闭着眼挣扎,指尖下意识摸向胸口口袋,那里本该放着母亲留的最后一样东西,可现在空空如也。 直到那声滋啦响的广播钻进耳朵,我猛地睁眼,晃得人头晕的绿皮车厢撞进视野,不是宿舍上铺,是真的鬼地方。 灯光在头顶闪得刺眼,每闪一下,座椅暗红皮革就泛一次血痂似的光。 我伸手碰了碰,凉得刺骨,左胸第二根肋骨下面突然空得发慌——风从指缝往里灌,像被挖走半颗心脏。 我低头扯校服,第二颗纽扣松了,露出的皮肤下,淡青色指痕还没消。 昨晚梦见父亲举着皮带,皮带扣砸墙的闷响还在太阳穴跳,可此刻我更慌的是,口袋里那枚象牙纽扣不见了——那是母亲临终前缝给我的,她说“扣着它,就像妈在身边”。 “林无咎?” 对面的声音吓我一跳,穿jk制服的女孩抱着膝,长发垂到脚踝,嘴唇红得像刚被刀划开,右腕七盏铜灯里,一盏黑透的灯飘着纸灰。她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手忙脚乱摸遍全身,宿舍钥匙、手机、身份证全没了,唯独那枚纽扣,连影子都没有。 是被父亲拿走了?还是丢在网吧了?我心里发紧,母亲的话突然响在耳边:“无咎,别丢三落四,这纽扣要收好。” 可我还是丢了,连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你也丢了一魄?”她指尖敲了敲铜灯,“我叫苏灯灯,黄泉外卖404号骑手。 十分钟后,不组队都得喂人面河。 ” 人面河?我刚想追问,紫色闪电突然劈亮车窗。 外面没有铁轨,只有泛黑沫的河,河面上漂记了我的脸——六岁被按进马桶的我,十二岁被霸凌的我,二十一岁攥着欠费手机的我。 而最扎眼的是父亲的脸,他叼着当年的皮带,皮带扣上竟挂着那枚象牙纽扣! “妈……”我喉咙发紧,鼻子瞬间发酸。 母亲临终前躺在病床上,手凉得像冰,把纽扣塞进我手里时,她的指甲都泛白了:“无咎,以后要保护好自已,也要保护好它,别像妈一样……”话没说完,她的手就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