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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元宵佳节。 北国都城的城门在灯会焰火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巍峨且压抑,夜色中缓缓驶来的马车也显得格外渺小…… 等等,马车? 城门守卫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干什么,愣了半晌,才上前喝止。 “夜间宵禁,来人止步。” 话音刚落,车窗处伸出一只尽显老态的手,手中正是一块禁军校尉的令牌。 “皇命在身,不敢有误,二位不如行个方便?” 守卫对视一眼,略一迟疑,其中一人笑着迎了上来,不经意却又认真地看了一眼令牌,才将令牌推了回去,道:“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为皇上办事,我等自是不敢阻拦。天黑路滑,大人一路小心。” 说罢,二人恭恭敬敬地将马车送出了城门。 待行出数十里,车里才传出一个年幼清脆的男童声:“逸公公,我们这是去哪?” 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殿下稍安勿躁,待到了地方,您自会知道。殿下放心,老奴定会护佑殿下安全。” 男童沉默良久,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可我宁愿和父王、母妃待在一处。” 年迈者叹了口气,道:“殿下请节哀。眼下天罡已反,天下必陷入纷争,百姓流离失所之势已成定局。您唯有自强,方能扭转乱局。” 男童却是冷笑一声:“逸公公,我要的是为父王正名,是血债血偿,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天下安宁。” 年迈者似是不以为意,轻笑道:“无妨。殿下是天定之人,只要您回到属于您的位置,天下安宁、海晏河清自是水到渠成。” 男童未再多言,只是偏头推开车窗,看向窗外。 冬日夜风呼啸,吹开了半掩的车窗,将窗帘掀开了巴掌宽的一条缝。 透过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神情冰冷、目露凶光,却也雌雄莫辨、美貌初显的脸。 特别是眼角那一颗浅淡的泪痣,印在瓷白的肌肤上,在月光中显得莫名妖娆。 他的目光穿过那道缝隙直直钉在永定门的门楼上,低喃:“花铭,我一定会回来,亲手割下你的头颅,供奉在我父王、母妃的墓碑前。你等着。”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永定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