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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0章 残卷秘闻,逆因溯源
暮春的雨丝斜斜掠过青瓦,将云溪镇笼罩在一片濛濛水汽里。李念站在自家茅屋檐下,望着院角那株歪脖子桃树——去年母亲临终前亲手嫁接的枝条,此刻正缀着几颗青涩的桃果,像极了她临终时未闭的眼。 “小念,把这筐草药送到镇西头的陈郎中家,换些糙米回来。”隔壁的王大娘挎着半篮野菜进门,粗布围裙上沾着新鲜的泥点,“你张叔说,南边山坳里发现了几株血参,过几日带你去碰碰运气。” 李念接过竹筐,十六岁的少年身形尚显单薄,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下,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他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应道:“劳烦大娘了。”声音带着变声期的微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 云溪镇坐落在苍莽山脉的余脉间,世代靠着山货与草药过活。这里的人不懂什么缘力业力,只知道春种秋收、生老病死,就像门前那条溪流,顺着山势蜿蜒,从不去想归宿何方。李念原本也该是这溪流里的一尾鱼,若不是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瘟疫。 那场瘟疫带走了镇里三成的人,包括他的父母。李念至今记得,母亲咳着血把他推到柴房的地窖里,隔着门板嘱咐他:“娘与山那边的贵人有约,你要好好活着……记住,别欠人太多,也别让人欠你。” 当时他不懂这话的意思,只当是母亲病糊涂了。直到昨夜,他在梦里又见到母亲——她站在一片雾气氤氲的水潭边,手里握着支莹白的笔,笔尖滴落的光点落在水面,漾开圈圈金色涟漪。 “这是……因果?”李念低头避开路边孩童踢来的泥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木牌。那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物件,乌木质地,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无数根纠缠的线。 穿过镇口的石拱桥时,雨势忽然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油纸伞上噼啪作响,李念瞥见桥洞下缩着个身影——青灰色道袍被血污浸透,腰间的玉佩碎成了两半,露出的手腕上,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正顺着血管缓缓蔓延。 “道长?”李念犹豫着停下脚步。云溪镇偶尔会来些云游的修士,他们能吐火驱蛇,挥手间让枯木发芽,镇民们敬若神明,却也敬而远之。 那修士猛地抬头,露出张苍白如纸的脸。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颔下三缕短须已被血黏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