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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闲,是个道士。 当然,如果你现在推开我那扇吱呀作响的观门,大概率只会看到一个穿着淘宝二十九块九包邮“复古”道袍的年轻人,正蹲在院子里,对着一个破手机唉声叹气。 手机屏幕上,是本月账单: 道观电费:25840(含阶梯电价惩罚部分) 道观水费:8970(主要浪费在冲那个三天两头堵的旱厕) 个人话费:5900(套餐外流量超了2g) 泡面(红烧牛肉x12):7140 花呗待还:150000(上月为祖师爷神像“请”清洁剂的冲动消费) 总计:197850 而我支付宝余额:783 银行卡余额:000 微信零钱:321 祖师爷在上,弟子快要饿死了,要不您老显个灵,给我指条明路?实在不行,托个梦告诉我哪儿能捡钱也行啊! 哦,忘了说,我师父,玄尘子,上个月留了张字条,说“云游访友,归期不定”,就卷走了观里最后那点香火钱跑路了。留给我的,除了这座位于城乡结合部、快被拆迁队画上“拆”字的破道观,就是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上贴了张泛黄的纸条,字迹龙飞凤舞,跟我师父一样不靠谱:“徒儿吾爱,为师给你留了点‘遗产’,钥匙在你枕头底下。省着点用,够你吃一阵了。” 我当时那个激动啊,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师父虽然平时抠门了点,喜欢用我的身份证办信用卡副卡(然后刷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人性的! 我哆嗦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铜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盒子开了。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存折,没有房产证。 只有一本线装册子,纸张脆得好像一碰就碎。封皮上四个墨字:《风流债薄》。 我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甲申年七月初七,于城西老柳树下,欠狐仙胡三娘一缕青丝情债,约定以三百年野山参了结。时限:甲申年八月十五。现状:未还。利息:累计中。” 我:“……” 继续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