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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城的雨,总带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 晚上十点十七分,陆寻站在百年老火车站的月台入口,左手腕的疤痕突然隐隐作痛。雨丝被风裹挟着斜扫而来,打湿了他胸前的档案署徽章,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笔记本——那本封面磨损严重的本子上,密密麻麻的乱码在昏暗路灯下,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蠕动。 “档案编号001-73,锚点‘镜城站’,激活时间提前7小时12分,已出现三级认知污染。”耳机里传来苏砚冷静的电子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陆寻,注意安全,老余说这次的影魂有点不一样。” 陆寻嗯了一声,推门走进车站。侯车大厅的穹顶挂着盏昏黄的吊灯,光线透过积记灰尘的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霉味,混合着雨气,形成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档案署的记录显示,这座火车站是镜城最早的记忆锚点之一,对应的是百年前一场未被载入史册的兄妹离散事件,而锚点的常规激活时间,本该是明天清晨五点。 “有人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大厅的死寂。陆寻猛地回头,只见月台尽头站着一个穿民国学生装的女孩,蓝布衫、黑裙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火车票。女孩的身影在灯光下有些透明,脚下没有影子——是影魂。 陆寻按捺住心头的悸动,按照档案署的规程,缓缓掏出钢笔:“你在找什么?” 女孩转过身,脸上带着茫然的神情,眼睛里没有焦点:“我找我的哥哥。他说会在火车站等我,可我等了好久,他都没来。”她一步步走向陆寻,步伐轻飘飘的,“你见过他吗?他穿灰色中山装,口袋里有一块怀表。” 陆寻的左手腕疤痕突然剧痛起来,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他的脑海里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通样的雨夜,通样的火车站,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人站在月台边,手里的怀表滴答作响,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这段记忆不属于他,是影魂的执念泄露了。 “你的哥哥叫什么名字?”陆寻强忍着疼痛,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他需要补全影魂的执念缺口,才能完成归档。 女孩摇了摇头,眼神更加茫然:“我不知道。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