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屏幕的光在凌晨三点的宿舍里,是唯一跳动的东西。 江临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中《赛博纠错员》的最终boss血条还剩最后一丝。这是款冷门独立游戏,玩家扮演潜入虚拟世界的修复员,靠找代码漏洞通关。他熬了三个通宵,就为这一刻。 “破绽找到了!”他嘶哑低吼,按下组合键。 boss僵住,身l像素化崩解。通关画面弹出的瞬间,心脏部位传来被攥紧的剧痛。江临眼前一黑,额头重重砸在键盘上,听见自已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像破风箱最后的抽气。 黑暗。 然后是一种失重的漂浮感,仿佛沉在温水里。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像生锈的齿轮,艰难地重新转动。 首先感知到的是触感:身下柔软得过分,像陷在云里。接着是嗅觉,一股陌生的淡香,混合着皮革和新家具的味道。最后是听觉——死寂,绝对的、令人心慌的死寂。没有室友的鼾声,没有空调外机的嗡鸣,没有凌晨街道偶尔驶过的车声。 江临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挑高的天花板,中央悬着水晶吊灯,款式浮夸得像是从某个欧式宫廷剧片场搬来的。他撑起身,丝滑的深灰色床单从身上滑落。环顾四周:房间大得离谱,落地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夜景,霓虹勾勒出摩天楼的轮廓,繁华,却透着一种整齐划一的虚假感。 “这是……哪儿?”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房间陈设奢华但冰冷,像样板间。走到落地镜前,他愣住了。 镜中是个陌生青年。黑发,肤色比他原本的苍白肤色深一些,眉眼更锐利,鼻梁挺直,嘴唇很薄。穿着丝质睡袍,领口松散,锁骨下方有颗小痣——江临下意识摸向自已锁骨相通位置,那里原本光滑一片。 这不是他的身l。 一股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刺入太阳穴。 无数碎片化的记忆画面汹涌灌入:幼时躲在门后看所谓“父亲”牵着一个陌生男孩的手;少年时在学校被指指点点“私生子”;成年后一次次试图接近那个叫苏晚的女孩,却只换来厌烦的眼神;还有更多阴暗的、充记嫉妒和怨毒的念头,关于一个叫冷辰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