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南朝永熙七年,暮春三月,金陵城秦淮河畔灯火如昼,画舫笙歌不绝,醉月楼更是灯笼高悬,红纱低垂,丝竹声声入耳,夹杂着姑娘们的娇笑与酒客的喧哗,热闹得仿佛永无尽头。 三楼最里侧的雅间,檀香袅袅,纱帐低垂,一盏琉璃灯映得室内一片暧昧昏黄。榻上躺着一个女子,乌发散乱,眉心一点朱砂痣艳得刺目。她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露出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脖颈处却有一道极细的紫痕,像被人掐过,又像自已掐的。 忽然,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瞳孔剧烈收缩。 “我……死了?” 苏锦年猛地坐起身,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是二十一世纪的考古系博士,正在秦始皇陵墓群进行抢救性发掘,塌方来得太突然,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就被土石埋没。 再睁眼,她成了别人。 一个叫绾君的女人。 一个三天前被鸨母灌下毒酒、应该已经咽气的女人。 可她为什么还活着? 不,她确实“死了”——原主死了,而她,借了这具身l重生。 苏锦年低头,看着自已这双陌生的手。指尖纤细,指甲修得圆润,却涂着艳丽的丹蔻。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被绳索勒过。她摸了摸脖子,那道紫痕还在,触手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记忆。 南朝,永熙七年。 金陵,秦淮河,醉月楼。 绾君,二十一岁,醉月楼头牌花魁。 三年前被南朝亡国公主的替身卖入青楼,鸨母见她生得美貌,又擅琴舞,便将她调教成头牌。 她是南朝亡国公主苏绾的影替。 真正的苏绾早在三年前南朝灭国那夜,就被赐毒酒而亡。 而绾君,是被南朝摄政王谢珩亲手送进青楼的。 记忆里,谢珩的脸渐渐清晰——他眉眼如画,唇薄眼深,却总是带着三分冷意,七分恨意。 他恨她。 恨她当年背叛,恨她亲手送走未婚夫,恨她让南朝覆灭。 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