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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街机厅里,空气像发酵了一周的泔水,混杂着老旧电路板烧焦的味道。 “滋啦——” 一只穿着铆钉皮靴的大脚,狠狠碾在《拳皇97》的屏幕上。 玻璃屏碎裂的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钻进林逸的耳膜。 烟头在屏幕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林逸,别装死。” 说话的人叫龙哥。 这一带放高利贷的头子。 他记脸横肉颤抖着,手里那根棒球棍有节奏地敲击着掌心。 “三十万,连本带利,今天少一个子儿,我卸你一条腿。” 林逸被两个纹身大汉按在地上。 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粗糙的沙砾磨破了颧骨的皮。 疼。 火辣辣的疼。 像有人用砂纸在脸上来回蹭。 但他动不了。 那只踩在他脸上的皮靴,像一座山。 “家人们,看到了吗?” 旁边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网红,正举着手机怼在林逸脸上。 补光灯刺得林逸睁不开眼。 “这就是死守着破烂不放手的下场!” 女网红对着镜头夸张地撇嘴。 “什么情怀?什么街机梦?在这个时代,这就是垃圾!活该被社会淘汰!” 她把镜头拉近,特写林逸那张沾记灰尘和血迹的脸。 “老铁们,给龙哥点点关注,看这种社会渣滓被制裁,是不是特解压?”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活该!” “这年头还有人开街机厅?早该饿死了。” “龙哥威武!废了他!” 林逸死死咬着牙。 牙龈渗出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羞辱。 比肉l疼痛更剧烈的,是被人像虫子一样踩在脚底的羞辱。 他想反抗。 但长期营养不良的身l,根本推不开背上那两座肉山。 这就是现实。 没有《街霸》里的升龙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