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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你别误会,顾言他手腕扭伤了,自己刮不了胡子。」许清举着那把精致的剃须刀, 刀片上还沾着白色的泡沫和几根黑色的胡茬。她语气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手里拎着为她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汤还在保温桶里冒着热气。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也模糊了她身后那个男人——顾言,她那体弱多病的白月光,此刻正一脸柔弱地靠在沙发上, 享受着我未婚妻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笑了。1「所以,你就帮他刮?」我的声音很平静, 听不出任何波澜。保温桶被我随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许清皱了皱眉, 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不满。「陆泽,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顾言是我朋友,他生病了, 我照顾一下怎么了?」她把剃须刀扔进水池,水流哗哗作响,像是要冲刷掉什么, 又像是在掩饰什么。我没看她,目光落在了那个叫顾言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丝质睡衣,脸色苍白, 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挑衅。「陆先生,你别怪清清,都怪我, 身体不争气。」他柔柔弱弱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清清。 叫得真亲热。我跟许清订婚三年,她都很少这么叫我。我点点头, 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一个笑话。一个我亲手编织,又亲手戳破的笑话。「没怪她。」我开口, 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许清。」我转向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空气瞬间凝固。许清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难以置信。「陆泽,你什么意思?就为这点小事?」「小事?」 我重复了一遍,终于笑了出来,「或许在你看来是小事吧。」「但是许清, 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三年来,他半夜胃疼,你丢下发着高烧的我跑去照顾他。」 「他心情不好,你取消我们早就定好的旅行,陪他去散心。」「他画展缺钱, 你毫不犹豫地拿出我们准备买婚房的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