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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晚,夫君为他的白月光守身如玉。我反手把合卺酒浇在了喜烛上。 「既然夫君心有所属,不如我们做对表面夫妻。」他如释重负, 甚至承诺:「我必保你正妻荣华。」后来我开酒楼、办学堂,京城贵女纷纷以我为榜样。 他却在某个雨夜跪着求我回头:「娘子,我错了。」我笑着扶起他, 指尖掠过他憔悴的脸:「夫君没错,只是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正妻之位。」 ——更不是你这颗,迟来的真心。---##1红。铺天盖地的红。龙凤喜烛高烧, 焰心噼啪炸开细微的金星,映入桌案上那双赤金缠丝酒杯。合卺酒液晃荡, 漾着同样刺目的、不祥的红光,像极了三年前,我被拖出东宫时,袖口浸透的, 自己喉头呕出的血。身上这身百子千孙遍地金绣的嫁衣,重得压人, 缀着的珍珠宝石磕在床沿,发出沉闷的响。满室喧嚣早已散去, 只留一地狼藉的甜腻果壳和冷掉的酒气。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又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取代。我的夫君,沈知言,新任的户部侍郎,踏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吉服,身姿挺拔,如玉如竹,是京城多少闺秀梦里的少年郎。可惜, 那张清俊脸上没什么喜色,眉眼间反而凝着一层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抗拒。他走到桌前, 停下。目光扫过酒杯,又极快地掠过我端坐的身影,最终落在自己脚前三分的地面上。 “今日,辛苦你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抬起眼,隔着晃动的珠帘看他。这张脸, 三年未见,似乎清减了些,下颌线条更显锋利。也是,心上人另嫁东宫, 自己又被强塞了个“声名狼藉”的前太子妃,是个人都难展欢颜。“夫君言重。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个新嫁娘,“分内之事。”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般反应, 怔了一下,才又硬邦邦地挤出几句:“府中事宜,自有母亲和管事操持,你……若有需要, 可吩咐下人。我院中书房乃是重地,不喜人打扰,平日无事……不必前往。”话说得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