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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广播又响了,带着那种特有的电流杂音。安卓站在接机口,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电子屏上的红字刺眼——ca982航班,原定七点半到,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还是“延误”。周围接机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她像钉子似的扎在原地。 她想起轩然走的那天。 也是这个机场,六年前的深秋。十九岁的轩然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拎着个半旧的箱子。他转过身看她,眼睛在机场惨白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安卓,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像刻进了她骨髓里。安卓想说什么,喉咙却堵得厉害,只能拼命点头。轩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是他从小到大特有的动作,温柔得和平时判若两人。 “别哭。”他说,“我回来那天,你要笑着接我。” 她硬是把眼泪收回去了。轩然笑了笑,转身走进安检通道,再没回头。 之后六年,音信全无。 头两年,安卓还会为每个陌生电话心跳加速。渐渐地,她习惯了,就像习惯这个城市每年秋天的梧桐叶,落了又长。 直到三天前。 那个普通的周三下午,安卓在公司加班改图。手机震动,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她以为是推销,随手接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安卓。” 只两个字。 安卓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滚到桌子底下。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呼吸都停了。 那声音变了,更低沉,更沉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质感。但那熟悉的语调,尾音微微上扬——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你”安卓开口,声音在抖,“你在哪儿?” “纽约。”轩然说,“后天晚上七点半的飞机,到浦东。ca982。” 他的语气直接得像在下指令,完全没有六年未见的生疏。安卓想问他为什么没消息,想问他过得怎么样,话太多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一句:“我去接你。” “好。”他顿了顿,“你电话没换?” “没。” “知道了。”他说,“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