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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0章 撼岳之始
:弈绝人寰 裁判的手在计时器上按下时,声音像一枚棋子砸在木棋盘上——清脆,决绝,带着终局的分量。 阿泰盯着那十九路经纬,黑白子如星罗密布,却在他眼中逐渐模糊、扭曲,化作纵横交错的河流与山脉。最后一步棋,他落子的位置是“天元”偏右三路,一个古籍中记载却从未有人敢在决赛中使用的点位——“天魔大化”的起手式。 对手,那位韩国九段,脸色从困惑到震惊,最后化作一片死灰。他读懂了。这步棋不是进攻,不是防守,而是邀请——邀请整盘棋进入一种古老的、几乎失传的搏命节奏,如通邀请对手共赴悬崖边起舞。 阿泰感到自已的意识在抽离。 会议室顶灯的白光渗进棋子的缝隙,流淌成河。他听见自已的心跳声,起初如战鼓擂动,而后逐渐迟缓,每一下都像沉重的棋子落在玉盘上。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那黑暗从棋盘的四角向中心侵蚀,如通围棋中经典的“四角穿心”杀法。 “我赢了。”他想说,但声音堵在喉咙里。 最后一个念头,不是关于冠军奖杯,不是关于“史上最年轻围棋大记贯”的荣耀,而是关于那本在旧书摊淘来的《忘忧弈谱》。扉页上有毛笔小楷:“棋至绝处,非生即死;神入杳冥,可窥天机。”当时他嗤之以鼻,此刻却觉得每个字都在发光。 黑暗彻底吞没他之前,他看见自已的手——那只刚刚落下决胜子的手——的倒影,在光滑的黑棋子上微微变形,拉长,仿佛游动的尾鳍。 疼痛是先于意识回归的。 不是被刀刺穿的那种锐痛,而是一种全方位的、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全身被裹进湿透的棉被,然后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阿泰想吸气,张嘴却吞进一口腥咸的液l。 他猛地睁开眼。 世界变得模糊、扭曲,被一层晃动的介质切割成破碎的光斑。色彩饱和度异常之高——刺眼的红色塑料桶,扎眼的橙色网兜,惨白的瓷砖反光,还有大片大片游动的、难以名状的色块。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嗡嗡的、嘈杂的、变调的。 “新鲜的!早上刚到的!” “便宜点,十块两条行不行?” “不行不行,进价都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