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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80章 稻影刀光
\n 头痛。 不是宿醉后那种钝痛,也不是风寒侵体时的闷痛。而是一种极尖锐、极冰冷的刺痛,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钎,自太阳穴斜斜贯入,在颅腔内反复搅动,要将脑浆都煮沸、蒸干。 贾理闷哼一声,几乎要蜷缩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咯咯作响。 混乱。庞杂。破碎的光影、断续的语音、黏稠如墨的情绪……无数不属于他的“碎片”在意识深处疯狂冲撞、爆裂。女人的啜泣,男人的狂笑,金玉碰撞的脆响,瓷碗坠地的惊心,还有无边无际、沉甸甸压下来的,朱楼华厦将倾未倾时的腐朽叹息。 “理哥儿?理哥儿!快,快去禀报老太太,再请王太医来!” “阿弥陀佛,早上还好好的,怎地突然就……” “怕是前几日那场雨,魇着了……” 近处有妇人压抑的惊呼,有仆妇慌乱的脚步,裙裾窸窣,环佩叮当,空气中浮动着沉水香混合着药渣的、腻人的甜苦味。 贾理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茜素红的帐顶,绣着繁复的缠枝西番莲纹样,层层叠叠,看久了竟有些晕眩。身下是硬中带软的紫檀木架子床,垫着厚厚的锦褥。他撑着坐起,一阵更剧烈的晕眩袭来,伴随着那股尖锐的刺痛,但仅仅一瞬之后—— 一切嘈杂、混乱、痛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抚平。 万籁俱寂。 不,并非真的无声。窗外隐约有雀鸣,檐下铁马叮咚,远处似乎还有丫鬟细碎的嬉笑。但这些声音清晰、有序,如同溪流中分明的卵石,不再混乱地冲击他的感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洞明”。 他“看”清了这间屋子。不只是眼睛看到的拔步床、雕花窗、博古架、美人觚里将谢未谢的几枝海棠。他还“看”清了木料的纹理走向,漆面的厚薄不均,织物经纬交织的规律,甚至空气中每一粒微尘在从窗棂透入的光柱里浮沉的轨迹。它们不再是孤立的物件,而是由无数更细微的“脉络”与“节点”连接、支撑、运转着的一个整体。这间屋子,连同屋外的庭院、回廊、更远处的重重楼阁、假山水池,乃至目力不可及的整座府邸……在他此刻的感知里,渐渐勾勒出一幅庞大、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