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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孟惊晏啐出一口血沫,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流。 看着遍地的尸体,她眸色比这冬夜里雪色还冷。 她,惊鸿镖局第一女镖师,出门保镖四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也从没接过这样复杂的镖。 从漠北战场到京城太傅府。 护送的不是物件,而是一个人。 眼见着就要进京城了,在五十里外的鬼剑坡遭遇袭击。 她带出来的兄弟,全军覆没。 她回身看了眼被射成“刺猬”的马车。 恐怕这趟镖,凶多吉少,日后要坏她第一女镖师名声了。 她拄着长剑,环顾着满地的尸体,喘了口气,朝着“刺猬”马车走过去。 深深地一口气,她拿起长剑,挑开帘子。 车里的人玄袍被血浸透,面色苍白如纸,嘴唇轻抿着。 他娘的! 早知道活人镖这样难押,我就不贪财了! 人一死,恐怕那一半的钱就拿不到了。 孟惊晏使劲甩开帘子,背过身望着远处。 这次真叫人财两空! 咳咳咳…… 马车里传出一阵咳嗽声。 孟惊晏倏地睁大眼睛,一个箭步窜进车里,动作快得,能看到虚影。 男人轻咳两声,气息微弱,眼眸压根就睁不开。 管他呢。 有气就行。 孟惊晏把他扶进破庙,脱了几具尸体的衣服,找块背风的地铺上。 这才不紧不慢地把他扶着躺下。 从怀里掏出两粒药丸喂着他服下。 然后慢慢脱下他的上衣。 一道从肩膀到肋下的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看样子,是以前旧伤。 一路舟车劳顿,再加上刚才遇袭又把伤口撕扯开了。 孟惊晏封住他伤口几处穴道,撕下身上仅剩的干净布片给他包扎好伤口。 “要死也死在太傅府!” 孟惊晏包扎完,毫不客气的说着。 她拿着佩剑坐到不远处的柱子那靠着。 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