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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月下来,许招娣的生意越发稳当。 每周三次赶集,雷打不动,野菜团子次次卖光。家里的钱匣子,从一开始的叮当响,到后来沉甸甸地再也摇不动。 这天晚上,许招娣把所有钱都倒在了炕上,一张张毛票,一摞摞硬币,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刘兰翠在旁边帮忙数着,手指头都在哆嗦,数了好几遍,最后得出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数字。 五十块零七毛三分。 “五……五十块?”刘兰翠的声音都变了调,她活了大半辈子,手里就没攥过超过十块钱的整钱。 五十块钱,在这个壮劳力干一年都挣不到两百块的年头,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许招娣把钱重新收好,递给母亲:“娘,你收着。” 刘兰翠捧着那沉甸甸的钱袋子,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手足无措。她找了块干净的蓝布,把钱袋包了一层,又找了块旧布,再包一层,最后塞进炕柜最里头,还觉得不踏实,又在上面压了两件旧棉袄。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出了一口气,仿佛那不是钱,是能要人命的宝贝。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许招娣心里有了盘算。 “娘,明天咱们全家都去赶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许家就热闹起来。龙娃和凤丫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这是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要去镇上。 一家人坐着村里的牛车晃晃悠悠到了镇上,两个小家伙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新奇。 许招娣没带他们去别处,径直走到了肉铺。 “老板,割五斤肉,要肥瘦相间的。” 她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肉铺老板正剔着骨头,闻言抬起头,手里的刀都顿了一下。周围排队等着扯几尺肉票买点肥膘熬油的人,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她身上。 “五斤?!” “我的乖乖,许家这丫头是真发了!” 在众人震惊又羡慕的注视下,老板手脚麻利地割下一大块漂亮的五花肉,用草绳仔细捆好。许招娣面不改色地付了钱,提着那晃晃悠悠的五斤肉,领着家人走了。 那沉甸甸的猪肉,比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