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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尘亦惊鸿】 死寂席卷了天地。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从半空坠落的那道身影,杂役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暗褐色,随风飘动的衣袂像是折断了羽翼的蝶,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玄阳子手中的拂尘垂落,凌虚真人紧握的昆仑镜光芒黯淡,海无涯的定海神针“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玄天宗的弟子们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周身还未消散的煞气,只看着那个刚刚以一已之力撕裂天道之手、荡平邪魔大军的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往下坠。 “前辈!”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声,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浪便席卷了山门。 清玄道长拄着拐杖,踉跄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一股残余的气浪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抬头,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砚白真人!砚白真人!” 凌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不顾一切地朝着沈砚白坠落的方向冲去,寒月剑脱手而出,想要化作一道剑光托住他,可她的灵力早已耗竭,长剑飞至半途便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鸣响。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比所有人都快,如同离弦之箭般划破长空。 是墨卿。 她的裙摆翻飞,青丝乱舞,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她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量,终于在沈砚白即将砸落在地的前一刻,稳稳地接住了他。 温软的怀抱托住了沉重的身躯,墨卿踉跄着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她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嘴角残留的血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砚白……你醒醒……”她的声音哽咽,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能有事……” 沈砚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体内的灵力紊乱得如同一团乱麻,经脉多处断裂,就连神魂都变得黯淡无光。 刚才那一击,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甚至动用了一丝仙尊本源。 墨卿连忙盘膝而坐,将沈砚白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抵在他的后背,源源不断地将自已的灵力输入他的体内。她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