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回永安的路,走了七天。 比来时慢,因为要照顾病患。瘟疫虽然控制住了,但军中仍有数百病号,只能躺在牛车上,晃晃悠悠地走。每天都有死去的人,草草掩埋在路边。 陈启明也病着——鼠疫的后遗症让他虚弱不堪,时冷时热,咳起来撕心裂肺。他躺在马车里,看着车顶晃动的油布,听着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 陆队长给他熬药,用的是他开的方子:沙参、麦冬、玉竹,滋阴润肺。药很苦,但他一口口喝完。 “陈医士,”陆队长有一次忍不住说,“您对自已太狠了。瘟疫那会儿,您三天三夜没合眼。” “我是医士。”陈启明说。 “医士也得活命啊。”陆队长叹口气,“您要是倒了,多少人得死?” 陈启明没说话,看着车窗外倒退的田野。秋收已过,田地荒芜,偶尔有乌鸦飞过,叫声凄厉。 第七天傍晚,永安城在望。 城墙还是那座城墙,但气氛不同了。城头黄旗更多了,守军也更森严。进城时,守军盘查得很细,连马车都要掀开查看。 “怎么回事?”陈启明问。 陆队长低声说:“听说萧西王加强了城防,怕清妖偷袭。” 恐怕不只是防清妖。 进城后,景象更明显。街道上巡逻的士兵增加了,个个神情紧张。商铺大多关门,行人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陈启明被直接送到原来的住处——冯瑞科安排的一处僻静小院。小林已在门口等着,见他下车,眼眶立刻红了。 “陈医士,您……您瘦了好多。” “我没事。”陈启明拍拍他肩膀,“天王如何?” “好多了!能下床走动了,饭量也增了。昨天还召见萧西王,说了好一会儿话。”小林压低声音,“但冯先生说,天王对萧西王……似乎不太满意。” 陈启明心下了然。洪秀全病重时,萧朝贵动作频频,现在洪秀全病愈,自然要敲打。 “冯先生呢?” “在书房等您。” 陈启明让陆队长去休息,自已跟着小林来到书房。冯瑞科正在看公文,见他进来,立刻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