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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陆汐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枚轻吻。 “后悔什么?” 他反问,却让温理然的心,悄悄定了下来。 卞陆汐关了灯,将她往怀里又紧了紧。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光不知何时挣破了云层,漏下一缕清辉。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来找自已。 在他眼里,那些所谓的缘由,根本就不值一提 真正重要的,也最滚烫的事实是——当她被某种情绪或困境逼到崩溃边缘,被本能占据上风的那一刻,跌跌撞撞奔向的方向,是他这里。 此刻,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呼吸带着哭过后的微弱鼻音,温热地拂在他的皮肤上。 不是隔着人群的疏离,不是微信对话框里冰冷的文字,不是回忆里褪色的剪影。 是一个跟当年一样,会哭会委屈、会软弱会依赖,此刻就安静睡在他身边的她。 这个事实,瞬间抚平了他胸腔里多日来那股无处安放的崩溃与空洞。 够了。 他对自已说。至少此刻,这就够了。 黑暗中,他有种近乎认命的、荒唐的释然。 他想,自已大概真的是没救了。面对温理然,他的原则、他的骄傲、他所有预设的底线,只要她流一滴泪,他就一败涂地。 他甚至不需要她勾勾手指。只要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只要她流露出一点点需要他的痕迹,他此前所有咬牙切齿的恨意、故作姿态的冷漠、试图划清界限的决心,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心甘情愿,束手就擒。 卞陆汐重新躺平,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那是妥协,也是认命。 第二天上午,阳光满室。 办公室里的温理然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看屏幕上的数据,她正试图驱散脑海里昨夜不断闪回的混乱片段和下落不明的哈利波特。 忽然,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随即推开。 唐绍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几乎是条件反射,温理然“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目光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