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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延和年间,被誉为大唐第一画师的秦孝白,受太平公主所托,入住城南成佛寺绘制降魔变,专为天后祈祝冥福。 辰时的日头刚斜照寺门,裴喜君挽着狄光韫的手臂踏进门,裙摆扫过青石阶上的枯落叶,笑意轻快: “阿蛮,秦先生的降魔变画了半个月,今日该临摹收尾了,就差点睛,你且瞧瞧,先生笔下的魔王壁真是一绝!” 狄光韫眉眼微扬,语气平和:“久闻秦先生画技通神,笔下人物栩栩如生,今日正好见识。” 二人穿过回廊往西阁去,阁内已站了不少僧人围观,皆屏息凝神,无人敢高声说话。 秦孝白手持狼毫,正对着墙壁细细勾勒收尾,壁画上的魔王青面獠牙,身披鳞甲,手里握一柄陌刀,胯下凶兽穷奇张着双翼,利爪锋利,周身绕着云雾,看着竟像要从壁上挣脱出来。 四周护法神怒目圆睁,佛光魔气两两相对,看得人心里发紧。 待线条尽数收完,秦孝白提起蘸好墨的笔,却在魔王双眼处顿住了,迟迟不肯落下,只目光灼灼盯着那两处空白,神色间藏着说不清的执念。 狄光韫看在眼里,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侧头凑到裴喜君耳边,压着声音轻道: “秦先生这般犹豫,倒不似作画该有的模样。” 裴喜君也蹙了蹙眉,正要上前问询,秦孝白忽然收了笔,缓缓转过身来,神色淡淡,语气疏离: “时辰不早,今日暂且不点睛。” 二人不便多问,又驻足看了半晌便告辞离去,刚踏出成佛寺山门,就见街上行人神色慌张,互相奔走传话,都说又有人死了,死状怪异,大理寺的人已经赶过去了。 狄光韫身为大理寺评事,神色当即一敛,忙对裴喜君道: “你要么先回府,要么随我一同过去,切记莫要乱走,守在我身边。” 裴喜君攥了攥衣袖,坚定点头:“我随你去,或许能帮上忙。” 二人快步赶到案发现场,街口已被大理寺差役围住,卢凌风正蹲在尸身旁,指尖轻拨尸身衣襟细细查看,见二人过来,当即起身,语气沉得发紧: “阿蛮,喜君,你们来得正好算上这起,三日之内已是三起命案,死者都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