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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的指甲在罗盘边缘掐出细痕,方才暗河底那张与自已相似的脸总在眼前晃。他将镇水甲片塞进怀时,金属边缘硌着肋骨,像爷爷留下的提醒。 “黑石洞在淮河北岸的废弃采石场,”禹生的竹筒敲着船舷,白气在水面画出简易地图,“我查过县志,那里三十年前塌过一次矿,埋了上百人。” 王虎正用布擦斧头,听见这话嗤笑一声:“埋一百还是一千,在咱哥仨面前不都一样?掀了就是!” “别大意。”林河突然按住罗盘,指针正围着“亥”位疯狂打转,“玄渊阁敢把老巢放那儿,肯定不止血煞傀儡那么简单。”他摸出那块刚拼上的青铜甲片,上面龙纹的爪子处缺了个小口,“而且这甲片的缺口,正好能对上传说中‘镇河铁犀’的犀角形状。” 苏媚的船突然靠了过来,船桨拍得水花四溅:“你们要去黑石洞?那地方邪门得很,上个月有伙外地来的盗墓贼进去,出来时全疯了,见人就喊‘石头在动’。”她抛过来个油布包,“这是我爹当年在采石场当监工时画的地图,虽说老了点,总比瞎闯强。” 林河接住包,指尖触到布面粗糙的纹路,突然想起暗河底林墨的石头身影——原来守河人之间的牵挂,从来都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物件里。 “谢了。”他扬了扬手里的地图,“回来请你吃张婶的鸡蛋面。” “少来这套,”苏媚笑骂着调转船头,“要是见着会动的石头,记得用黑狗血泼,当年我爹就靠这招从塌方里爬出来的!” 船行至采石场入口时,夕阳正把岩壁染成血红色。洞口挂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栏杆上缠着的锁链早已被掰断,断口处的毛刺还闪着金属冷光。 王虎一斧头劈开栅栏上的锁链:“这玩意儿还想拦路?” “等等。”林河突然拽住他,水眼穿透洞口的阴影,看见地上散落着些白骨,骨头上布满细密的齿痕,“不是野兽咬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磨出来的。” 禹生的竹筒往洞里探了探,白气刚进去就被一股黑气冲散:“里面有活物,而且不止一个。” 林河摸出罗盘,龙纹在铜盘上缓缓流转:“玄渊阁用活人养邪物,这些骨头怕是……” “管他是什么!”王虎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