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热。 林砚睁开眼。 头顶是雨过天青色的帐子,软烟罗的料子,透着光。身下是硬实的雕花木床,沉香木的气味往鼻子里钻。 他转了转头,看见不远处紫檀木的圆桌,上头摆着个天青釉的瓷盏。 这不是他的研究生宿舍! 他猛地想坐起来,身子却沉得像灌了铅,一阵眩晕。 “主子爷!您终于醒了!” 带着哭腔的尖细声音炸在耳边。 林砚费力地扭过头,看见床踏边上跪着一个人。 穿着灰扑扑的太监袍子,一张脸又瘦又白,眼睛红肿着,正惶惶地看着他。 “你……”林砚喉咙干得发疼,声音劈了,“是谁?” 那太监愣了一下,随即带着哭音急急道:“奴才是小顺子啊!主子爷,您不认得奴才了?” “这儿是热河行宫,您前儿练骑射受了风,起了高热,昏睡整一天一夜了,可吓死奴才了……” 热河行宫。 小顺子。 主子爷。 几个词砸进耳朵里,还没等他想明白,脑子里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无数画面,声音,片段,汹涌地往里冲。 宫殿,仪仗,一张张或威严或含笑或模糊的脸,马蹄声,呵斥声,满语、汉语和蒙语的吆喝,冰冷硌人的箭杆,掌心拉弓磨出的茧…… 还有一个名字,反复锤打—— 爱新觉罗·胤禵。 康熙皇帝第二十三子。序齿为皇十四子。 康熙四十六年。 “呃……” 林砚——不,现在,在这具身体里,在这段砸下来的记忆里,他是胤禵——他闷哼一声,抬手死死抵住胀痛的额角。 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但更清晰的是手指的轮廓,骨节分明,却比他自己原本的手要小一圈,也细腻些。 这不是他的手。 他猛地放下手,摊在眼前看。 指节修长,指甲修剪整齐,虎口和指腹有层薄薄的茧子,是拉弓弦磨出来的。 属于一个精于骑射的满洲少年皇子。 不是那个熬夜赶论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