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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箭矢破空的声音,是张耀在苏醒前,灌入耳膜的、最尖锐的警报。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仅用了三秒——这是特种兵指挥官的本能反应时间。 “张队!张队你醒了!” 一张黝黑粗糙的脸凑到眼前,裹着脏污的头巾,皮甲上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这人说的是汉语,但口音古怪,带着浓重的边塞腔调。 张耀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一,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战场。没有枪炮声,没有无线电杂音,只有金属碰撞的铿锵、战马嘶鸣、还有远处模糊的喊杀。 第二,这具身体不属于他。肌肉记忆里有拉弓挥刀的动作轨迹,手掌虎口有厚厚的老茧,但心肺功能、肌肉爆发力,都远不如他经受过严酷训练的特种兵身躯。 正想问问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一片片扎进他的意识——雁门郡。马邑城。郡吏。鲜卑。劫掠。守城。中箭。 还有名字:张辽,字文远。 “公元……189年?” 他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干涩。这个年份从他融合的记忆深处浮起,伴随着更庞大的历史脉络:黄巾之乱已平,灵帝驾崩,何进召董卓入京,天下将乱。 “张队你说啥?”那黑脸汉子没听清,急吼吼地扶他坐起,“鲜卑狗退了!退了!多亏你带咱们冲那一波,射死了他们的头人!” 张辽——现在开始,他必须接受这个身份——借着对方的力坐直,目光继续扫视四周。 这是一段城墙的垛口后。城墙是土夯的,不高,夯土剥落处露出夯层和草秸。脚下踩着的是夯实的黄土,混杂着血污和泥泞。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臭、还有牲畜粪便和烟火混合的刺鼻气味。 远处,夕阳如血,染红了北方的荒原。依稀可见一些骑马的身影正在远去,卷起尘土。城下,横七竖八躺着人和马的尸体,一些穿着破烂皮袄、发辫散乱的尸体,显然是进攻方。城墙根下,更多是穿着简陋皮甲或布衣的守军尸体,死状凄惨。 “战损?”张辽开口,声音已经稳了一些。他需要数据。 “啊?”黑脸汉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