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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知青孟逸渊考上大学,娶了教授的女儿后, 他用二十块钱买断了我们的婚姻。 再见面,他扶着怀孕的妻子走进我的面馆。 见到他的着装,我才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平静的为他端上,曾为他做过数不清的阳春面, 他看见墙上的全家福时手在抖,吃面时眼泪掉进碗里。 当女儿说出年龄时,他打碎了面碗,脸色惨白。 多可笑。 当年他娘把我推出门,说“孟家要娶教授女儿”; 如今他功成名就,却在我面前崩溃。 1 南城的雨季,黏腻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 阿暖在堂屋里跳皮筋,满头是汗。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拿了块干毛巾走过去给她细细擦着脖颈。 这时,木门却突然被推开了一道缝。 风裹着雨,灌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现在是晚上九点。 镇上的人睡得早,这个点,平时街上连条狗都看不见。 我抬头,却看见一个男人。 他身上披着部队那种老旧的军绿色雨披,雨水顺着边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侧着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怀着孕女人进来。 我站起身,脸上的微笑客气又疏离。 “不好意思啊两位,我们快打烊了。” 男人扶着妻子在离门最近的桌边坐下,这才转过身来。 他一边解着雨披的扣子,一边满是歉意地开口。 “老板娘,实在对不住。” “我们回来探亲,车在路上抛了锚,走了半天才到镇上,现在只有你这一家店还亮着灯。” “我……我爱人她怀着孩子,折腾一天,还没吃上口热饭。” 他的声音。 很熟悉。 熟悉到我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男人脱下雨披,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雨披底下,是一身藏青色的西装,料子笔挺,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