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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北侯顾沉疆得胜还朝,带回个怀孕女子。 我忍着恶心替他操办纳妾宴,全京城都夸我贤德。 酒过三巡,他的副将醉醺醺提议玩诗句接龙: 「接不上的自罚三杯,还得说件亏心事!」 轮到新妾时,她娇滴滴指着我说:「姐姐小产坐月子的时候,我刚怀上,算亏心么?」 满堂哄笑。 靖北侯皱眉呵斥:「胡闹!」,又来看我的反应。 生怕我又拿长枪到处发疯。 我却仰头饮尽杯中酒,笑吟吟看向他:「无妨,都过去了。」 毕竟圣上偷偷赐给我的休夫书,我已经签下自己的大名了。 「侯夫人真是大度,这都不生气?」 「是啊,要是我家那位,早就闹翻天了。」 「所以说沈家将门出身就是不一样,识大体。」 我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顾沉疆。 他今日穿着一身暗红锦袍,衬得面容越发俊朗。 三年前我们大婚时,他也曾穿过相似的颜色,那时他牵着我的手说:「缨缨,我顾沉疆此生定不负你。」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 「在想什么?」顾沉疆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 我回过神,举起酒杯:「在想侯爷好福气,柳姑娘真是貌美如花。」 他蹙眉,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柳月蓉娇软的声音打断:「侯爷,妾身有些乏了,能不能…」 「累了就回去歇着。」顾沉疆立刻转身扶住她,语气温柔得刺耳。 我垂下眼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纳妾宴后的第三天,柳月蓉正式搬进了芙蓉院。 顾沉疆吩咐我将东厢房的暖阁腾出来给她住,说那里阳光好,对胎儿有益。 「那是母亲在世时为我准备的产房。」 我平静地说:「她老人家若知道侯爷将它给了一个妾室,怕是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顾沉疆脸色一沉:「沈缨,月蓉怀着我的孩子。」 我盯着他:「谁没怀过?顾沉疆,你可还记得?」 他避开我的目光:「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月蓉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