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了招手。
路灯下，他脸上闪过一抹激动，像是窥见希望的黎明。
可下一秒，我拿起雪茄，狠狠的，报复一般捻在他手背上。
鼻尖一阵糊味。
是皮肉被烧焦，血肉翻滚的味道。
孟弗渊疼的龇牙咧嘴，也没有吭一声。
只死死盯着我，那神情即含着难过又含着怨。
我抬眸，不带任何感情。
「我不是没给你机会，是你的一次次出轨，磨尽了我所有的希望。
」
「你不是要有灵感才能拍出作品吗？我现在彻底让位了。
」
「无论你找钢琴家，乐手还是模特明星，我都只有祝福的份。
」
「虽然在港大那几年，你帮我很多，可是结婚五年，我为你处理那么多丑闻，早就一一抵消了。
」
「孟弗渊」我绷住了唇，眼里像是结成了霜。
「我们之间隔了一个孩子，就算你追到天涯海角，我们都再无可能，看在孟夫人的面上，我劝你一句，离我远点！
」
我突地拔高了声音：「否则，我不能保证，不找人对你动手！
」
孟弗渊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倒下去。
眼泪混着手背的血水，顺着指缝往下直落。
他颤抖着唇，一双眼就这么紧紧盯着我，哽咽着试图解释。
「我知道你心灰意冷，对我失望透顶，才流掉那个孩子，我承认是我的错，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
」
我摆手，止住了他下面的话。
有些陈谷子烂芝麻的话，翻来覆去只会索然无味。
我用从来没有的过的认真神色，看着他。
「孟弗渊，你毁了我五年。
」
「但余生，我想好好活，过再没有你的日子。
」
丢下这句话，我发动引擎，脚踩油门，再次上了路。
汽车的轰鸣声中。
车后传来孟弗渊歇斯底里的痛哭声。
「郑月娥！
你想的美!我不可能成全你！
」
「死也不会！
我宁愿你撞死我，也不愿你从此离开我！
」
「停车！
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
「郑月娥!你停车!」
喊到最后，男人声音里全是浓郁的哭腔。
带着愤怒，后悔，和深沉的恐惧。
视线下意识落在后视镜上。
那个奔跑的，满脸是泪的男人，这瞬间，突然让人好陌生。
他再不是港大图书馆，笑容肆意的青年。
也不是会给流浪猫狗点外卖的好心人。
不知何时，男人已经趴上了后备箱，他不停地拍打着车声身。
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眼泪，顺着脸颊渗进那身高定西装。
那是我以前送他的定制款。
我喜欢的烟蓝色。
可现在，我看着他们，看着那团模糊不清的蓝，看着孟弗渊的眼泪只觉得烦。
有些人事，错过便是永恒。
我吸了吸鼻子，加大码力。
迎着夜风呼啸而去。
车子彻底蹿了出去，冲进拥挤的车流。
男人的痛哭和嘶喊声。
被城市的喧嚣和霓虹，全部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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