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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冬风,硬得像把刀子。 刮在脸上,生疼。 陈棠跺了跺脚,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也就是所谓的“号衣”,盯着过往的行人,眼睛里冒着绿光。 穿越过来三天了。 从一个现代社畜,变成了这北平城里一个只有一把力气的人力车夫……俗称“拉洋车”的。 “车!” 一声吆喝。 陈棠像个弹簧一样崩了出去,拉着车杆子就是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胖子面前。 “爷,您吉祥,您去哪?”陈棠哈着腰,脸上堆着笑。 “东四牌楼,快着点。”胖子也不看他,抬脚上了车,那车身猛地往下一沉。 “好嘞,您坐稳。” 陈棠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车把,身子前倾,脚下发力。 哒、哒、哒。 这是个卖命的活计。 但这三天,陈棠已经适应了这具身体。 原身虽然穷,但这身板子是真结实,两条腿全是腱子肉,跑起来带风。 一路上,陈棠跑得汗流浃背。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被冷风一吹,又在眉毛上结了霜。 到了地儿。 胖子下了车,随手扔过来几个铜子儿。 当啷。 “挺稳的,赏你的。” 陈棠赶紧捡起来,在袖口擦了擦。 “谢爷赏!” 两枚当十的铜元,也就是二十个铜板。 这一趟,值了。 按现在的物价,一个烧饼大概两个铜板,一斤棒子面大概四五个铜板。 这二十个子儿,够他和妹子两天的口粮。 …… 回程为了省劲儿,陈棠没走大路,穿的是胡同。 刚拐过一个弯,一阵呼喝声传了出来。 “哈,嘿!” 声音中气十足,震得瓦片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陈棠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朱红色的大门半掩着,陈棠没忍住,把车停在一边,凑着门缝往里瞄了一眼。 院子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