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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惨白的荧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那声音是无数蚊蝇的振翅,是永无止境的低语。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铁锈和肉腥味的混合臭气。 这是林铮最熟悉的气味,也是他每日麻木生活的背景。 林铮穿着一件沾满了血色污渍的防水围裙,戴着医用手套,修长的手指灵活跳动着。 在为即将到来的“工作”做准备。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 低沉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冷库的寂静,伴随着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 “嘿,博士,货到了,规矩你懂的,先签收。” “我还没赌博呢,再在美国多待几年我可未必受得了。” “咱不懂这个,博士叫着好听,Dr.林,多好,多高大上。” “好吧,这个名头听起来很不错,很唬人。” 来人是琼斯,外号“小骨头”。 他瘦骨嶙峋,牙齿焦黄,总是戴着一顶油腻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掩住了他那双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而显得躲闪又警惕的眼睛。 说白了,就是又丑又瘦,眼睛骨碌到处乱转,在哪儿看起来都像个二流子。 他以一种油腔滑调的语气调侃着周遭的一切,包括死亡。 似乎他送来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份待收货的快递包裹。 琼斯迅速地从卡车后斗拖出一个黑色的、沉重的尸袋,甩在了林铮不锈钢解剖台旁边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声音沉闷而粘稠。 林铮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他递来的纸笔,在几张皱巴巴的表格上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琼斯迅速地将表格塞进夹克内兜,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靠近林铮低声道:“林博士,这次的货据说‘成色’还不错,你懂的。” “有些客户的‘癖好’可比你我想象的要‘独特’得多,我这儿价钱好商量。” 林铮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深知琼斯口中的“特别的”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某些罕见的器官,或是尸体上留下的异乎寻常的“纪念品”。 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