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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攻破皇城那日,宫中血流漂橹。 平日里对我冷若冰霜的夫君,此刻却颤抖着手,将那顶代表皇后的凤冠死死扣在我头上。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深情许诺生同衾死同穴,余光却焦灼地瞥向龙椅后的暗道。 我顺着他的视线扫去。 那里是换了一身太监服饰,正欲钻进密道逃生的白月光。 “莞儿,戴好它,你是朕唯一的妻,是大周最尊贵的女人。” 萧景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我感觉到了。 那顶沉重的凤冠压得我脖颈酸痛,像是一把即将落下的铡刀。 我没有动,任由他冰凉的手指在我发间穿梭,将那早已不再属于我的荣耀,死死钉在我的头骨上。 “陛下不是早就废后了吗?” 我抬眼,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的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胡说什么!朕那是气话!朕心里只有你!” 他一边说着深情款款的鬼话,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龙椅后的暗道。 那里,那个平日里柔弱不能自理的江柔,正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太监服,动作利索地往里钻。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嘲弄。 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羊。 “轰——” 皇城的大门被撞开了。 喊杀声瞬间淹没了大殿的死寂。 萧景浑身一颤,猛地抓住我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我的肉里。 “莞儿,叛军要的是皇室的血,你身为皇后,要为朕分忧!” “朕会记住你的,大周的列祖列宗都会记住你的!” 他说得大义凛然。 身体却诚实地往后缩,试图把我推到最前面。 我笑了。 这就是我倾尽家族之力扶持的帝王。 这就是我为了他喝下绝子汤,毁了身子的夫君。 叛军的铁蹄声近了。 为首的那人,一身玄甲,满身煞气,手中的长枪还在滴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