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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十年后,我和女儿在伦敦街头重逢。 我是来发放大衣的志愿者,而她则成了跌落斩杀线下的流浪汉。 “穿上吧,别冻着。” 我把大衣递给她,语气平静得像是看着陌生人。 女儿却红了眼眶:“妈,你还在恨我。” 我没抬眼,继续发着大衣。 “这大衣50英镑,就能保你一条命。” “可你当年为了所谓的真爱,几百万的房子眼都不眨就卖了。” 我顿了顿,转头看着她,视线落在她冻得发紫的手指上。 “陈陈,我怎么能不恨你?” 陈陈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她太瘦了,瘦得像一把枯柴。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的陈陈,不是这副鬼样子。 她是家里的小公主,穿着白裙子,坐在老宅的钢琴前,优雅得像个天鹅。 而那时候的我,还不是这副心硬如铁的模样。 那是十年前的初夏。 我下班回家,习惯性地去卧室床头柜摸那本红色的房产证。 我想着要把房子抵押一部分,给陈陈攒一笔留学的备用金。 手伸进抽屉,摸了个空。 我心头一跳,把抽屉整个抽出来,倒在地上。 护照、存折、旧照片,散落一地。 唯独少了那本红色的房产证。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疯了一样冲出房间,对着楼下喊:“陈陈!陈陈你在家吗?” 没人应。 我跑到客厅,看见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 【妈,房产证我拿走了。阿泽的项目急需启动资金,等他赚了钱,给你买个大别墅。】 我的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阿泽。 那个自称是“天才画家”的阿泽。 那个留着长头发,满嘴“艺术”和“自由”,连吃饭都要让我买单的无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