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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马面叔叔拿着铁链进来,说林小草阳寿尽了,他们要带她走。 林小草是妈妈的名字。 我很爱妈妈,可她讨厌我。 昨天晚上,爸爸又骑在妈妈身上打架。 爸爸说:“你生的小野种都这么大了,还想跑?” 我忍着害怕,迈着小腿冲进去想保护妈妈。 妈妈却猛地推开了我,我的脑袋撞到了墙,好痛好痛,红色的液体流淌着。 她眼神空空的:“你是我的锁链……只要你活着,我就永远困在这个山沟里。” 锁链是什么?我不知道。 可妈妈一直都不开心,她从来都没有对我笑过。 如果我是妈妈的麻烦,那我消失了,妈妈是不是就会开心了? 于是我挺起胸膛,对牛头马面叔叔说:“我就是林小草,请带我走吧。” …… 门口来了两个人。 一个脑袋上顶着两根尖刺,另一个脸比驴还长。 屋里很臭,有尿骚味,还有铁锈味。 那个长脸的捂着鼻子,手里拿个黑本子晃荡。 “林小草,时辰到了。” 我不认识字,但我知道林小草是妈妈。 面前的人长的凶神恶煞的,像老人口里说的妖怪。 妖怪想抓走妈妈,我要保护妈妈。 里屋传来了爸爸的声音。 “装死?老子让你装死!” 砰。 妈妈没动静了。 刚才她还叫唤,声音尖尖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长脸的那个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真晦气,这种破烂户。” 旁边那个有尖刺的甩了一下手里的铁链子,哗啦啦响。 “赶紧勾了走人,这味儿熏得我脑仁疼。” 我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好饿。 昨天晚上剩的半个红薯被老鼠拖走了。 我看着那个铁链子。 真亮。 比村头王寡妇脖子上的银项圈还亮。 妈妈说过,我是她的锁链。 她说这话的时候...